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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6/2006

    三伪人蜀国周游传

    21日中午,伪苏州人 猪、伪上海宁 珏 出了成都站,伪成都妹 叉 来接。
     
         第一顿饭在叉家里吃,两位伪人很赞鸭下巴。洗澡,然后杀去锦里,2个外地伪人没啥感觉。然后在锦里以南的皇城坝点了冰粉、豆汤饭、牛肉甩面,总计10元,还不错。另外那里的甜水面也是可以滴~店面风格参照小V秀美腿的照照~
         接着杀向春熙路的龙抄手,在那里上海伪人经历了一番永生难忘的回忆:一杯凤梨汁到手竟然是生梨汁,作为推荐者成都伪人很是惭愧……再有,那里的小吃极端恶,而且不知道放了多久,还费了32大洋,大家千万表去……还不如200米外的成都小吃城。
         马不停蹄的奔向了八宝街,新城市广场三楼,8元一份的肥肠粉+酥锅盔+蛋羹,2位伪人终于觉得有点爽了。本来还有更爽的乐山钵钵鸡,竟然撤台了,遗憾遗憾……

    22日早上,新南门汽车站,3伪人向都江堰挺进。
     
         都江堰嘛,没来过的话我就不形容了。中午在公交总站旁的重庆德庄火锅一顿好吃,貌似是每人30不到,够味儿。
         下午到虹口,本来准备漂流,可是天太冷,于是脚踏水,坐在溪流边的石头上又啃了几只鸭唇鸡翅,眼望去三面环山,烟雾缭绕,四下无人,静听水声。方才揽客的山里汉刚骑着白马消失在远处岸边的乱草堆中,背影颇有几分味道。
         夜宿农家,30元一人一宿加早晚2餐。晚上的娱乐是唱露天卡拉ok,破话筒破碟破音响,整个山谷都是我们破嗓音嗷嗷嗷的亮。唱得没劲了三个伪人打牌,拱猪。这一拱就拱到11点,农家人都睡了,我们仨还在玉米地和猕猴桃林的怀抱下挑灯夜战,此时才终于有了点养老的感觉——时间是什么,时间就是用来打发的,时间就是猪已经被拱爆了n次,摸出手机一看,才9点?接着打!

    23日,7点爬起来,吃了早饭继续拱猪,咱有创意吧?
     
         搭了车回都江堰,原定九峰山-银厂沟2日游因为拱猪太惬意而流产,于是2天都江堰-虹口漂流-青城山的计划变成3天乃至4天的养老休闲游。中午到了都江堰公交车站,上了一家旅行社的小当,本打算去青城后山,最后被忽悠了一下,稀里糊涂的决定先进前山参观所谓n年难遇的道教文化节,再上后山看风景。青城山的特点:前山道观多,因是道教发源地,也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门票就贵,90大洋。但是论风景还是后山美,门票20,住宿也不贵,属于非重点扶持对象。但是聪明人都知道去后山,耳根子清静,又不是信道教的,干啥花那个冤枉钱去前山,景区里的人还都不纯朴。这个道理就跟南京路是吹出来骗外地人的说法如出一辙。
     
         青城天下幽不是虚的,加上正好下雨,冷森森的山气。导游开车在乡间小路上走,走到路头下车,一脚泥,然后一个白胡子大爷出现了,让我们跟着走。好家伙,这厮走的飞快,走出第一步时说半小时就到了,走了10分钟再问还说半小时就到了。猪的超人体力此时出现了,两个珏珏在后面想死的心都有了,猪在前面屁颠屁颠跟着大爷跑,一会儿清脆的猪叫从远方传来:到啦到啦~~~
     
         前山的农家和虹口的农家简直天壤之别。虹口人少,又是淡季,人纯朴,自己看《地心毁灭》正节骨眼儿呢,猪一声令下“我要嚎歌”,二话不说把电视让出来给猪72变。前山这可好,先是一个屁拽屁拽的小姑娘整一李宇春的造型(小姑娘皮肤倒还真不错,身板也像),一脸不高兴的给咱开房,接着咱没赶上午饭的仨伪人要饭,老板娘手里捏着麻将好生不爽,搓搓围裙炒了3个菜出来继续搓麻。猪嚎:不是说得4菜1汤么?老板娘一翻眼白:不够再炒!
     
         饭吃完,院子里雨哗啦啦的下,风稀拉拉的吹,露天牌桌上苍蝇呼啦啦的飞。所有衣服都裹上,抱个枕头,这么个好天,拱猪!一拱又到下午5点,人已经冻得没型,就差没把被子抱出来了。终于终于吃了晚饭,回屋子里继续拱——在外面玩了3天有整一天时间是在拱猪,这是真正的农家乐,我也是这辈子第一次。
     
         到晚上9点,猪已经累计打了有50个喷嚏,我已经开始发热,伪上海人还在找风扇。于是伪上海人去睡了隔壁,我和猪同房同床,折腾了一晚上,出了一被子的汗……呃,讲清楚点,我发烧,猪发小烧,所以猪照顾我,灌了我一肚子热水,还把本来就不厚的被子分了我一半,这样她只有半条而我是双层。在猪的人道主义关怀下我于凌晨3点退烧,没有医生没有药,被子湿了半截。于是把被子掉个头接着昏睡发热,早上7点起床时,被子全烘干了……你说这么好猪品的猪上哪找去?!

    24日,起床,继续上山,在老板娘带领下从旁路绕进景区,旅行社就把咱的门票给吃进去了。
     
         精神超好,大清早的山顶人不多,常处于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状态,加之高山远景,适合嚎歌。早上同上山有一男,经我和猪观察许帅30岁以后发福就长这样,此男携女友也在前方深林处乱嚎,正所谓空山不见人,但闻人破嗓。
         上山下山概不赘述,也看到了道士念经,一衣着华丽的道士头戴金冠对着一壶香一本书一座碑念念有词,两旁各站4道,士姑皆有,身着黄衫,头戴黑帽,手中怪异造型的乐器,均为单音打击乐,碰铃,小擦,铜锣,音叉,合起来还是有点节奏感,一群人口中还有唱词。场合还是很严肃的,只是周围一圈游客凡气太重,尤其我辈还颇为认真地边研究乐器边嗑瓜子。此为天师X(具体称为庙还是观不记得了),地面浮雕为一巨型八卦阵,旁有12生肖。时不时有青衣道士出入,哈欠连天或者双手插胸,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当我瞎说。
         下山回到都江堰,串串一番,一人10元。然后打道回府。
         到成都下午5点左右,收拾一番,叉爹拉到味道江湖一顿好吃,4个人7个菜130大洋,不算贵,还剩了一堆,实在浪费。接着上顺兴茶楼,9点整,正好茶艺表演刚结束,人走茶凉,空空荡荡。既来之则安之,每人一碗碧潭飘雪,沁人心肺。先叫上小姐把这喝盖碗茶的讲究细细数来,然后老爹一番神侃,从吃肉蛆到吃人肉到唐山大地震搬尸体,11点茶楼关门方休。前段时间看《血色浪漫》看得入迷,其实我老爹绝对有做钟跃民那类人的本钱,只不过我老爹不是干部子弟没那纨绔气~虽然当着我面还跟茶楼小妹恭维来去的,咱妈和鲁阿姨都不容易……

    25日,早上8点起床上厕所,伪上海人充满期待的看着我说你醒啦?我哼哼一声爽完了接着睡。
     
         珏珏这女人不睡懒觉,我和猪不行,于是她就睁着眼睛陪我们在床上躺到10点。吃了早饭,鲁阿姨带着,上Silktone洗脚去了。
         文雅的说,应该是足底按摩。爬山爬的小腿生疼,3个大木桶上来,3个比我们还小的MM伺候着,一人一本杂志,有的没的地聊,还能按出来咱子宫有问题。90分钟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去了。接着拉到北京烤鸭又是一顿高油脂午餐。从昨晚上的味道江湖开始就有点反胃了,连着一周顿顿都这么陪吃这比发烧还遭罪~
         下午上咱妈家,艾叶灸,拔火罐,伪上海人被老妈看上是有天赋之才,伪苏州人差点没把我背上的皮合着火罐一起拔下来。临走一人两副针,回上海互相折腾去。晚饭在双流老妈兔头解决,兔头确实不错,其他的不敢恭维。

    26日,偷偷的又上了一次老妈那,还有小V。
     
         头天老妈叮嘱我们仨:明天穿漂亮点。猪头和珏珏没想明白:灸的时候都要脱光光了,穿漂亮点干嘛……听话听半截的人就容易乱想,老妈明明是说咱几个合张影么……
         终于结束的时候大家饿得不行,来到了老爹强力推荐的所谓吃了这家就再不想别家的“勾魂面”。吃下来大家一致认为之所以它勾魂是因为等就把魂等飞了……
         最后收拾一番终于把两个丫头送上火车。
     
    我这个伪成都人终于知道了成都名小吃是啥,名火锅哪家,名串串在哪,名川菜有啥。
    兔头要吃双流,钵钵鸡认乐山,水蜜桃是龙泉驿,石榴产西昌……
    西沿线和科华北路是吃家集中的地方,凌晨以后的小吃称为“鬼饮食”……
    找不到路打114,找不到公车打114,找不到吃的打114……
     
    猪头晚上和我算了一帐,这么潇洒一周游,虽然没去多少地方,确实很有点养老的味道,玩就玩个心里舒坦,走马观花的跑很多景点又有多少意思呢?珏珏说来了一个星期,走路速度都慢了。成都精华正在此。叉子早上昏昏起来,拿捏着猪的手机,突然错觉间想开学回到沪西,那种下了课就无所事事踱回生乐的日子,放着古典音乐在阳台上吃萨拉看云朵的日子,夜黑风高一群认识不认识的人趴在草坪上杀人的日子,儿童节和一群不知名的球友打路灯排球到凌晨2点的日子……
     
    猪和珏珏此趟成都游包括来回车费一共花了不到1000。即便是加上叉子家里请客甚至住宿在外的费用,稍微收敛一点也能1000拿下。倘若来回再坐最次的火车,600元就可以搞定,还能过得挺滋润。成都好地方,NND,真不是瞎吹。
    8/14/2006

    其人

    见其人敲门上线,开窗,半晌,无话。
    见其人新建空间,遂开,熟生,发呆。
     
    见其人与友人合影,陌脸,翻过。
    见其人叹好乐之事,无趣,略之。
     
    见其人放高旗live照一张,或曰:诚乃知音。
    投其三成怪癖,恐不能称为缘分。
    实乃猿粪,有花为证。
     
    受其人狂语影响,胡言无序,仿若隔世。
    8/12/2006

    回首又见她

         在她家楼下等了10分钟后,涂飘着长发向我跑来,一脸笑得灿烂。相比之下,感觉自己的表情有些凝重和僵硬。
         她仍然穿的像个高中生,我还不是差不多。仍然那么爱生病,沙哑着嗓子,不禁叫我有些感叹她短短在成都停留的时间让我没有时间选择让她休息。
         她说,找个地方喝水吧。我等她的时候想了很多,不知道该去哪里。而最后我们哪里都没有去,只是走到9中,好久没有来过的地方,不是初识,却是分在2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三年。看着新修的建筑,还有曾经待过的教室。我看着高一高二的阳台,她却只对高三有感情。9中很小,白色的建筑红色跑道,始终觉得和同济的风格很像。
         我看着她留长的手指甲还有中指上的素戒指,眼前忽然恍现了她七八年前的短发模样,比现在要胖,也没有这般眉清目秀的样子,笑的眼睛成一条缝。我们坐在无人操场边的观众席上,她会突然捡走我背上的落发,细心一如以往。每次回成都她是必然会见那些人的,我知道,馨哥啦,娉啦,胡雷啦。我一直想我们是在2个圈子,但是两个圈子也是可以有交集的,我们可以是那个交集。然而不是,诚如媛媛所说,也许你是这么想的,可是像你这么想的人很少。就算是玩笑话,我也不知道原来曾经她与我要好的举动是会招来那圈子的反对声的。若是这样,我那耿耿于怀的感情,便也可以作罢了。
     
         大部分的时候,是我在扯闲话,不想今日的主题竟然会是北京与上海的大对比。形容北京人,涂用了2个字:内敛。该干什么干什么,并不张扬。我也对她讲,所谓上海人的排外情绪,是个什么样子。两相对比之下,已经不是哪里好的问题,而是不管多少优点缺点,我们已经心定了各自的去留。
         至于成都,诚然,是个好生活的去处,却并非我们愿意久留的地方。对于我而言,成都是一个精神支柱,是一个back-up,有了成都作后盾,我什么都不怕。现在需要的是压力,这些年几番来往成都上海,我开始感觉到有一些力量又回来身上,足够我在上海坚持。
         涂准备读研,尽管不喜欢自己的专业。现在有个男友,竟然是体长生,练健美操的,实在让人觉得奇怪。涂说:你们都觉得我应该找个段毅那种,其实很多事情就是个缘分;段毅现在状态也不太好,但是他那人就是那种性格,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去以后也不会差。
         昨天涂还见到罗鸣,很多事情就是蹊跷。这个原本应该沉默在遥远记忆中的人现在却比我还先见到涂。馨哥对于鸡肋的感情我还是表示理解,当人长成熟后会有不同的追求,也许他们分手真是迟早的事,但是不管怎样对我已是没有任何影响。过去的就无法影响,也算我一样本事。
     
         至于我真真想听的,是又走回她家楼下。她嘻嘻哈哈的拍我的肩膀,说不常联系我是因为我们不会因此产生距离,多久不见仍然谈的亲近。我给她短信她知道我一定心里有麻烦,但是能帮我的人只有我自己。从初中认识我就觉得我活得很累,一直是在左右碰壁中磕磕碰碰的前进,虽然我大大咧咧,也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她能理解我,但是很多人不能。
         涂一番话,我觉得自己在她旁边略显高大的个子,傻乎乎的。
         她一直都是对的。我还是这么觉得。
         有人说羡慕我,充实,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活得很累,朋友知道。有时候觉得自己确实很累,但是并不是那种需要怜惜的累,因为我比较迟钝。我站在路口老老实实傻傻乎乎听着涂的教诲,忽然又想起街那边的若若,一下子觉得有些遥远。而娜,更是远的不可思议。在涂面前仿佛一切都很清楚,该走什么样的路,交什么样的朋友,一些乌烟瘴气的繁琐事情都远了,人单纯一如我们还在初中。我一直想知道我在涂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儿,现在仿佛知道,我需要她,她不一定需要我。但是也许她会有一天需要我比其他人更甚,也许。
     
         最后那句话我始终没有组织出语言怎么表述,小学的同学太遥远,没有联系,已经断了线;高中虽然经历了高考风雨挥洒了最最充沛的感情,初中的朋友却是更难以言表的,尤其涂这样从初中牵绊到高中,13中,9中,她家,我家,局限在这么方圆2条街内的6年生活。如果今天是在避风塘喝水也许感觉没有这么强烈,当年我们还是学生,我们兜里没有钱,我们出来也不过转转学校,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聊心事。也许应该这么说:周围暗淡了,宝石的光芒就更加纯粹夺目。
     
         知道今后相逢的日子难以预计,说一声再见似乎就是困难的事。我记得她以前的习惯,若是打电话一定要对方先挂,而这再见也必是要她来提的。再见之后我们南北分向而行,可是等我快到家的时候,在门口又见面了,我提着一袋桃,她拎着两个瓜。很多事情,还是要靠缘分吧。
     
     
     
     
    8/11/2006

    老成都的一些回忆

    我爸妈讲普通话,我从8岁左右才开始学四川话;我小时候家不在城里,一边出去是二环路,一边看出去是田野;我出门是路痴,从来不知道大家最常去的地方该怎么赶车。怎么看,我其实都不是一个正宗成都人。
    不过我还是记得一些事情的。
     
    Chap.1   豆花
    “豆花儿~~~”有些遥远但是浑厚的男音从窗口飘进来,于是翻箱倒柜也要找出一张2角钱的票子,再拿个大碗,咚咚咚跑下楼,四处张望一下,就看到那个壮汉,已经放下了担子,挑开一个木桶盖。只见里面白生生的一片豆腐花儿,一阵白豆腐的香气清清闷闷的扑出来,还没闻够他便合上了盖,方才已用扁平的木勺一层一层的堆进碗里的白豆花,此时转向了另一只木桶,里面一层佐料的瓶罐。最最诱人的是酱油勺,一只拇指大小的小铁桶,穿上一只把,颇有些味道,于是连他的酱油都不平凡起来。普通佐料之外,还有花生,葱末,大头菜颗颗等等。壮汉不紧不慢的舀豆花,加佐料,我常常在一旁看得干着急,一边紧紧攥着那绿色的两角钱票子生怕它飞了,一边又巴巴的看着师傅的一举一动,总觉得我之前的那个人得到的会是最后一碗,到我这就没了;或者添了那碗,那壮汉就突然关上盖子跑了。当然最后我总会拿到一大碗满满的豆花,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捧着,真恨不得回到家之前就一口气舔光。
     
    今天和娜逛街的时候,难得看到竟然还有人挑着担子卖豆花。分量不大了,一块钱一碗。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下一碗,吃个回忆,吃个感觉。
     
    Chap.2   爆米花
    其实这不算是成都独有的景儿,全国都是这么着。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爆米花成了现成的一包包堆在街边卖。没感觉。
    卖爆米花的好像不大吆喝,只要听到“嘣”的一声,左邻右舍就都纷纷出洞了。别家从没注意过,我家向来我最积极,拿个大脸盆,带上一牙缸米和一块钱就下楼了。爆米花的有时候会糖或者热用完了就不给爆了,那可伤心,所以得冲快。几番慢腾腾的“嘣”“嘣”之后,总算是轮到自己的米倒进那黑黢黢的小缸子,横在炉子上呼噜噜的轮几圈,提起大黑框子和后面长长的纱桶,“嘣”,倒进脸盆。一缸米瞬间成了一盆米,我常常想这么省粮食的好办法大人们为啥不广泛采用呢。于是就端着盆子回家了,一路走一路舔,回到家满嘴都粘着甜米粒儿。
     
    Chap.3   磨刀
    “磨刀~磨剪刀菜刀~”吆喝的多了,小破孩们个个都会学。磨刀的人骑个破自行车,车左右载着磨刀工具,骑街串巷的喊。不过真正磨起来倒是很安静的。常常在放学路上看到阴沟旁边做个穿围裙的老头儿,架着一尊板石,平平稳稳的来回锉一把大菜刀。后来有卖家用便利的塑料柄磨刀工具,也不贵,但是我一直都怀疑这么小个东西真能磨好刀么?到现在我也怀疑。
     
    Chap.4    广播
    厂是一个区,爸妈都在厂里上班,小孩都在一个小学,大伙都住一片儿地方。早上和中午要上班前的半小时,便有广播开始放新闻了。新闻我是不管的,可是新闻放完了开始放音乐了,这就开始抓急了。我管那音乐叫“催命曲”。催命曲响了还没出门,那就有迟到的危险;催命曲到了第几段我才跑到广播柱下面,那几乎迟到就是必须的了。不过如果搭妈妈的顺路车,催命曲响到哪段我都不怕,只要带好了红领巾,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校门。
     
    Chap.5   澡堂
    小时候热水器还没有普及,澡堂是公共的,有圆圆的窗户,就在文化楼旁边。上二楼,妈妈给阿姨一本红小证,阿姨就给妈妈一串钥匙。到了里面就分男女了,常常在分口处还能跟叔叔打招呼,进了口就全是阿姨啦。澡堂是一格一格的,不带门。总是有熟人,有时候还有别的阿姨帮我洗,不过我不喜欢。肥皂总是会不听话的滑掉——到现在也不听话;洗发水有2种,一种是黄色的,我用;一种是红色的,妈妈用。两种瓶子都长得一样,圆筒子,下半截是蜂窝状的花纹。空瓶子就给我去装“金沙”什么的,偷偷带回来藏在角落里,过阵子小朋友们都没风声了,于是觉得不值钱了,丢掉。
     
    Chap.6   电影
    小学的时候经常组织看电影,都是老片子,看了打瞌睡的那种。不管是霸王别姬还是什么抗日片,就觉得电影院从来没放过我喜欢的东西。终于有一次学校组织看电影,我慌称不舒服没有去,在电影院外面爬栏杆什么的混完了时间。等到同学们出来,我等着听他们抱怨电影无聊,谁想到那次看得是地道战,大家看完都嘻嘻哈哈,人人都会唱“地道战,嘿!地道战!”就我什么都不知道,后悔死了。
     
    其实我还想写很多,游泳,滑冰,春游,风筝,偷稻草,儿童节……可是那不仅仅是成都了,这已经不仅仅是老成都了,这是每个人不一样的童年。猪和珏珏要来玩,我实在觉得成都有太多的景,却又不是能写上日程安排的景。我不能保证何时何地会有卖豆花的挑担子出现;我不能保证哪条街上有铺到人行道上的麻将摊;我不能保证哪个茶园里茶便宜还有细嘴茶壶倒茶的表演;我也不能保证你坐在哪张凳子上10分钟内看到4个小伙穿着旱冰鞋在自行车道上自在穿梭——其中还有个老外。
     
    这是个无意间找到的关于老成都的一些回忆片段,一些我没有经历,一些我已经淡忘。抓子儿跳房橡皮筋,我不敢保证那就是老成都的独手把戏,但确实占据了很多的童年空间。另外还有吹拍洋画儿,甚至奇多圈也成了一个重要的游戏。至于我们机车厂小孩子独有的那些对不起农民伯伯的缺德事儿——偷啦挖啦烧啦跑啦,真是最宝贵也最遥远的回忆了。那泥砖网墙之间稻草搭起的“房间”,甚至分出厕所卧室和大门,躺在草铺上翘着二郎腿枕双臂看天,那日子是再找不回了。
    8/10/2006

    路口

    有一个路口。
    从这个路口往东50米,是涂的家;
    从这个路口往西150米,是粟色的家;
    从这个路口往北400米,是我的高中;
    从这个楼口往南50米,是我的家。
     
    初中的时候,我骑车和涂一起在这个路口左转,去她家吃午饭,写作业;
    高中的时候,我走路和粟色在西南角的石墩旁聊天,偶遇,或是说再见;
    大学的时候,我在路口边,看到初恋小男孩牵着恋人的手走在马路对面;
    即将长别这城市的时候,我每天经过这路口,却再找不见一张熟悉的脸。
     
    曾经往西150米,也是夏哥哥的家。现在他已经和他的私人化学实验室一起离开了这里;
    曾经往北50米,再向西150米,是若若的家,只是现在出出进进送来同往的人已经不是我。
    曾经往南50米,再向东50米,是曾经常驻的网吧。我和娜穿着拖鞋一直泡到被老板撵走,然后回我家睡一张床。
    然而现在,当初因为我要离开成都而在电话里哭得不说话的娜娜,也只是在繁华的夜灯路口,淡然而然的说拜拜。
     
    当我回到这里才不几天,段已经上了返京的列车,幽幽也到了喀什开始工作,小v终于回了成都却忙着实习。于是我不知,终于我别了成都定了上海,那北京的段,新疆的幽,法国的v,竟是何年何月才有下一面。我不怕时间,我怕改变;我不怕你们变,我怕我变。
     
    正如这路口,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不曾联系;反倒是新加坡的孙帅,难得回一次国,定要抽空聊上一聊方才爽心。这距离,可是天涯海角所能左右?
    8/7/2006

    疑似实习

    第一个星期,按照罗老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听了一个星期的课。小飞侠来讲Flash,讲得还是多不错,就是编程比较恼火,大家都不在行,一个星期下来还是觉得Flash只蘸到皮毛。除此之外,带着柚子跟着老师们混吃混喝……
     
    回家休整了2天,给老妈过了生日,一起出去逛街。长这么大就很少跟老妈一起逛街,总觉我们两个的品味走不到一起去。结果老妈主动要跑到太平洋去,我一直想买鞋和衣服,而最后买到的都是老妈慧眼挑出的好牌子+好样子+好价钱。她自己也给自己买了差不多的鞋和衣服,不禁让我刮目相看。逛街真是有动力,被刺激一番之后终于开始反省,主动要求自己减少食量——回来这段时间简直吃的像个Teenager.
     
    家里网不好,而我上网最主要的事情就是——QQ堂。space不写了,碟子不看了,qq不上了,论坛不踩了,作业不管了,就把着QQ堂炸到睡觉。其实屁股后面还有一砣事情,you know,就是不做自己的上进心过不去的那种屁事,比如投简历啦,帮猪她们作旅游预算和计划啦,还有中华的活性炭啦,还有那本没看完的狼图腾啦,还有温习白天上课的内容啦,自学点东西免得这个实习真的变成空话啦……
     
    游戏沉溺中,什么都可以不管,老妈在旁边怎么骂怎么说我也不管。毕竟是一种逃避。亲眼目睹了老妖公司的挂牌仪式,看到了小公司员工的工作形式和状态,我跟子运形容说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像在雅憩一样。子运说大公司不过是很多人面对面像很多个雅憩一样。昨晚上准备好不去万人坑上课而是到这边“公司”来,突然心生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想若是以后定下工作,每天都要到同一个地方面对同一群人做同一件事,不断的重复重复重复,很可怕。虽然说过去的几年一直都是这样,上课上课,学习学习,每天面对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但是以前的日子就很开心啊,一点都不boring,为什么?
     
    也许因为那时有梦吧。
     
    老妈说你现在的状态可不像是在做你很热爱的事情,真的很热爱应该废寝忘食的扑在上面而不是像这样打游戏睡懒觉。我知道,去年我就是这样的状态,发烧发到40度还在做logo和网站。我不愿意承认那就是我三分钟热度的表现。这磕磕绊绊的几年工夫我平稳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在逐渐向中庸行进的同时也丢掉了冲动和热情,在内心里能感觉到,充满激情和期待的事情越来越少,动力慢慢退化取代的是苦行僧似的自我控制。也许这就是长大了但是难道这二者是必须矛盾的吗?
     
    之前听过很多人讲说实习是很无聊的,上面不会给你什么事情做,就坐在那里打发时间。我现在正在经历,老妖和罗老都去上课了,fish她们都没有来,只有酷狗在——老妖公司的自由,多做多得,来不来上班不管,交的出东西就行。手头并没有什么事情好做,实习二字也开始现实起来。蛙和子运似乎都做得蛮开心的,一个money大大的赚,一个自己喜欢。
     
    中午和酷狗出去吃饭,淋了个稀里哗啦跑回来。比我早来3个月的酷狗也有不少人生阅历了,所谓闻道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在我看来天天在同一个房间对着电脑似乎是很憋闷的事情,酷狗说以前做酒店管理,接触人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也多,很不好打理,自己算了算,勤勤恳恳干上个七八年也不见得能有提拔。倒是老妖这里,靠技术说话,做多少东西得多少钱,没那么复杂,大家也都相处愉快。再来,做设计这个东西,就像中医一样,厚积而薄发,也许做个两三年才能有些起色,不能心急。又聊聊见客户什么的事情,听上去倒也不是那么闷了。
     
    我还是知道自己的,仍然不够稳不够踏实,贪新鲜,老凭感觉行事。来找老妖之前,就感觉不大对,心里没底气,加上老妖实话实说的现实了一番,可能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虽然知道一份工作并不见得会持续很久,但是往往还是抱着一做到底的想法去开始,如果把一份工作定上一个期限就像打工一样,那种遥遥无期就会变成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了吗?
     
    在论坛上看到有化学相关公司招人,心里会一阵激动,毕竟是专业对口。但是仔细看看,又觉得对那公司没有兴趣。兴趣这个词常常左右我的行为而我现在仍不知它是敌是友。
     
    发了一通牢骚,希望在真正开始工作之前能够有一次在大公司实习的经历……呼呼~